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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深夜60分】潜意识「我爱你,你知道吗」

warning:一把糖,玻璃味的

“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.....”

“屁话!”明楼拉着明诚的衣领,手上青筋凸起。

“放心吧,大哥。”

一点点松开明诚,明楼抹平刚刚抓出的褶子。手已经从锁骨下落到心脏跳动的位置,指尖在马甲上停留,舍不得离开。

不知最近几次的行动哪里出了问题,两人两天前竟然收到了上面下达的命令——摔碎青瓷,盘蛇归穴。

他们暴露了。

明诚必须自己站出来,把胸口对向敌人。

明楼急需匿声撤离,不能带着阿诚。

骇人的消息是明诚在明公馆的厨房里做饭时看到的。他们的上线有时伪装成清洁工,在自己雇主家打扫卫生时放下一团不显眼的白纸不是件难事。

明诚正在切菜。晚饭他打算做大萝卜炖牛肉,清热祛湿,四月阴雨绵绵,赶上晚上稀稀拉拉的落点小雨滴,明楼必然睡不安稳,明诚想到这,又到橱柜里取了一点天麻,再加点枸杞,打算煮点汤。

他弯腰打开柜门,左边放着几个白色的袋子,放的时间久了,有点泛黄,角落里混着一点纯白,在陈旧的杂物中看着刺眼。明诚把手伸向那团白色,手指一勾,纸团展开时声音格外生硬。明诚想,看起来是刚到的。

青瓷触底碎,眼镜蛇归穴。

明诚愣住了。

他彻底愣住了。

脑子里不断回想最近的行动和工作。新政府的项目没有问题,他们半年内只杀了三个高管,计划是推算过许多次的,行动后明楼和他都没有发觉出破绽。

那么,是哪里出了问题?

身后的锅里的水已经沸腾,切了一半的大萝卜还放在桌上,此刻明诚已经顾不得这些,攥着纸团就往明楼的房间跑。

明楼盯着半个手掌心大的信纸足看,十个字,他看了十分钟。

明诚在书桌前等着明楼开口,身体不自觉的前倾,时间久了,他很焦躁,小腿也不听使唤,险些失去重心。明楼终于不再看那张纸,及时伸手扶着明诚,“别慌。”

肢体真实的触感和入耳的声音即刻安抚住明诚的不安,他顺势坐下,歪头带着点苦笑,“我们有可能暴露吗?”

两人在房间回想行动,分析局势,直到午夜也没有想出这段时间内的漏洞。

明楼坐在沙发上,喝尽杯中的咖啡,试图把僵硬的后背弯向靠背,却发现僵着太久,任何突然的举动都领他难以适应,轻微的放松带来的反而是酸痛。他试图一点点的弯,痛感却更加剧烈,便放下手里的文件,直接用力,靠在了沙发背上。

明诚想了想,“如果有把柄暴露,我们已经去见南田了。”

“对。这可能是因为党对我们有了新的指示和安排。”明楼稍微调整一下姿势,“那么我们就演出好戏。”

明诚起身,去厨房倒了两杯牛奶。窗户还因为煮汤时为了通风开着,入了夜的微风裹挟着露水,明诚冷不丁打了个寒战。他关上窗子,又寻来一勺蜂蜜倒在一杯牛奶里搅匀,便端着牛奶回到明楼的房间。

制定计划时,明楼手里喜欢捧一杯温热的,加了蜂蜜的牛奶。

明楼想出撤离方案时,杯中的牛奶恰好见底。明诚凑过去,两人一番耳语。

“行动代号定为「归家」。”

临窗。

明诚隐约感到对街房间内的窸窣。

还是像上一次那样,他主动站在了日本人前面。

可是还是有不同。

假戏真做是为了南田的信任,此次更是为了让日本人相信自己是毒蛇,并被GD枪毙了。

明楼坐在椅子上,静静等明诚出现。

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煎熬。

枪口对向明诚的左肩,稍微左移,离心脏一寸。

开枪。

日本人一哄而散。

他们没有管他。

明诚听他们的脚步声,机车声。

明诚从西装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剂止疼针,挣扎着迫使僵硬的右手把针尖往肉里扎,很快他的左臂没了知觉。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,明诚觉得脚疼。

明楼开枪时下午三点四十九分。

两个小时后。

明诚在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墙壁安静地半躺,墙上的窗户透过的光逐渐稀薄,他才用右手抓着墙,想接力站起来。但他很快发现手根本抓不住墙,一狠心,把指甲抠进墙里,指甲缝里灌满了墙灰,明诚顺着墙上深深的月牙形的陷入,一点点站起来了。那墙灰像液体似的,明诚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
明诚干脆不理睬它们了。

出了门,夜莺的车在树荫下等着。

他连忙坐进去。

夜莺开车向来很稳,今天不知怎么了,车身一直在颠。焦躁油然而生,明诚伸出脚,无力地踢了踢前座,“开稳点。”

正如无力的抗议,车内依旧颠个不停。明诚只觉得伤口稍微固定住的血茄再次撕裂,痛不欲生。

反反复复。

终于回到家了。

大哥,我回家了。

你回来了吗?

明诚跌跌撞撞地推开门。

明诚走到餐厅,餐桌上牛肉炖萝卜正冒着热气,飘入鼻中的味道却好似腐尸。

大概是是头晕引起的味觉失调。

明诚扶着墙走近,发现明楼已经坐在那里,正吃着一碗天麻炖猪脑,“阿诚回来了?我去叫大姐。”

“大姐?”明诚有点糊涂。

“嗯,我和她一起回来的。”明楼放下手中的碗,拉着明诚往屋走。

明楼避开了他流着血的左肩和僵硬的右肩,而是轻轻扶着明诚的腰,给他一点支持。

两人进了屋,明楼半按半压着明诚坐在椅子上,帮他处理伤口。

先剪开大块的衬衫,又拿镊子挑开碎步,明楼尽量每一次都直接拉扯掉布丝而避开焦灼的皮肤,明诚还是忍不住叫了声疼。

随后明楼又用碘酒消毒,明楼拉着明诚的手找了根血管注射麻醉剂,准备取子弹,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你在火车站替大姐挡了那一枪后躲在了哪里?我很担心你。”

明诚试着张口说些什么,却发现麻醉剂的扩散速度很快,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喉咙面部的肌肉了,空气中的尘埃一点点淹没了他的知觉,明诚只能呜呜咽咽地用气息喘息。

明楼似乎听到了有节律的呼吸,放低声音,“没关系,你慢慢说,我等你,我们都在。”

温柔的字眼和声音像是久违重逢的良辰,明诚听得犯了困,趁着麻醉剂的药劲,干脆头一歪,靠着明楼的身体睡着了。

愿就此长眠。

日本人先愣了一下,但很快无视了好心的枪杀者,直接把明诚往车里拉,不抬起他的腿,像对待尸体一样。

哦,他本来就是要送去埋葬的。

他们把明诚扔进后备箱。

明诚缩在狭窄的空间里,尽量用手捂着胸口。

血依旧在流,从手指缝开始,在骨节分支,犹如溪水。

明诚能隐约人听到前面的人用日语交谈着什么,语气十分愉悦。明诚的日语不错,做同声传译还是差了点。但能听到“蛇”“请假”“苏州”一类的字眼。

明诚的手渐渐没了知觉,捂不住伤口,他感到头晕,不能分出任何的闲心来听他们的谈话。明诚不得不一心压着伤口,尽可能在颠簸的车厢内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减少晃动,使伤口不再进一步撕裂。

日本人打着方向盘,车往郊区拐,未来得及整修的路面上多了许多石块,一路颠簸。

终于到了一处空地。

几个挖了一半的土坑,里面半掩着几具尸体,烂的程度各异,唯一相同的大抵是嗡嗡的苍蝇。

明诚已经看不清东西了,只感到几个人用力打开后备箱,粗鲁地把自己往下扔。

天气有点冷。

大哥在苏州老家记得关窗。

明诚这样想着,就着血土睡着了。

-Fin.-

这篇文就是电影stay(生死停留)的梗。

生死停留之际为自己圆一个梦,梦里大家都活得很好。 大哥和自己没都有暴露,大姐也还活着。自己在火车站替大姐挡下那一枪,明楼和大姐先撤回明公馆,自己随后回家。

完全没有逻辑对吧?

对,梦里就是这样混乱。

实际上,两人都暴露了,明诚以军统毒蛇身份被枪毙,被日本人拉到乱葬岗埋起来了。明楼向新政府请假回到苏州,生死未卜。

文章Ⅰ和Ⅲ是现实,Ⅱ是明诚的梦,梦中有很多不合常理的现象是事实的映射,比如甩不掉的墙灰,尸体味道的饭菜。【好像剧透了啊喂

好吧......每一个现象都有对应,仔细看文都能看出来

以及这个撤离计划没啥逻辑请勿考究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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